ayx爱游戏 app

ayx爱游戏 app:阎锡山当年带着几十箱金条逃到了台湾后来被老蒋免去职务只能在荒郊野外避难最终凄凉地度过余生

来源:ayx爱游戏 app    发布时间:2026-06-19 01:43:03

ayx游戏官网:

  国民政府南迁到这里还没多少天,大楼走廊里到处是贴着封条的文件柜和无人认领的公文。

  李宗仁把阁揆的提名权交给了阎锡山,这个决定来得并不突然——何应钦的内阁已经在5月30日集体请辞,代总统手里实在没人了。

  国防部长徐永昌交了辞呈,财政部长刘攻芸也打了报告,整个行政院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谁都不愿意做那个最后站在甲板上的人。

  他在山西掌权三十八年,经历过北洋时期的军阀混战,扛过抗战时期的三面周旋,见过太多大风大浪。

  美国《时代》周刊在那一期还专门写了篇稿子,标题里用了“民国政坛不倒翁”这个说法,意思很明白:阎锡山这个人,沉不了。

  但在正式接受任命之前,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看得懂的事情:先去台湾见蒋介石。

  阎锡山从广州飞到台北再转往日月潭,一路上的安保已经换成了蒋的侍从室负责。

  但阎锡山回到广州之后对贾景德透露过一个细节:蒋介石说了一句话,“撑几个月就好”。

  这三句话后来被报纸反复引用,不是因为它有多精彩,而是因为它和一个正在崩塌的政权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阎锡山主政那几个月做的事情,不能说没有章法,但基本上没有一件落到实处。

  七月二日,行政院正式公布《改革币制令》,宣布实行银本位制,发行银元兑换券。

  规定很明确:所有公私收付,一律以银元为计算单位,各级政府税收及公营事业收费,一律收受银元兑换券。

  消息出来的当天,广州十三行的几家钱庄掌柜凑在一起吃茶,有人当场就笑出了声——金圆券变成废纸还不到一年,老百姓拿在手里的钱从法币换成金圆券再换成银元券,折腾了三轮,谁还信这个?

  七月四日银元券挂牌,阎锡山在行政院等消息,每隔一小时秘书就打电话去银行问,每一次的回复都差不多:市场反应冷淡,兑换寥寥。

  阎锡山兼任国防部长之后,做的一项决策是把西部几省的军事指挥权集中收归国防部,试图统一调度。

  西部的嫡系将领本来就各怀心思,国防部的命令发下去,到了兰州就没有人真正执行。

  沿途的秩序已经乱了,路边的补给站空了,很多随行人员饿了整整一天才吃上一碗稀饭。

  他的秘书原馥庭很多年后接受媒体采访时提起这段经历,说阎先生在那一段时间有一个明显的转变——临出发前他开始频繁地叫人核查随行的“特别物品”。

  十月一日,北京广场上传来新中国成立的消息,重庆这边听到时已是深夜。

  原馥庭说那天晚上阎先生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很晚,走进去送茶水的时候发现收音机还没关,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电流的嗡嗡声。

  按照李宗仁之前的安排,国民政府应该在本月十五日迁往重庆,但提前一天进了城,计划全被打乱了。

  阎锡山十月底在重庆对山西同乡发表了一段讲话:“山西全体同胞,我这一回没有赶上回到太原,同我的文武干部及全体军民共同奋斗、共同牺牲,我很惭愧,我心上也很不安。现在我天天想到这里,心上还非常难受。但,我在一天,一定一刻不会忘了你们……”

  十一月初,李宗仁借口养病飞往香港,临行前把一应军政事宜全部交给了阎锡山。

  阎锡山接到公文的那一刻,桌上堆着厚厚一沓需要副署的文件,内容五花八门,从军费拨付到人员安置,没有一样是能真正执行的,因为国库里早就不剩下什么钱了。

  临走之前,阎锡山把话交代得很简短:轻财重义,讷言敏行,俭己厚人,恭己恕人。

  随行的幕僚看出来了,阎先生那一段时间每天都在看地图,看完一张收起来,再看下一张,嘴上什么都没说,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大约十点钟左右,几辆黑色小轿车先后驶入停机坪,从车上下来的人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了件黑色披风、戴着礼帽、身量中等的老头——行政院长阎锡山。

  他自从在广州组阁以来,带着内阁从广州迁到重庆,又从重庆迁到成都,每一次都对外声称要顽抗到底,但每一次都在军队还没有真正打过来之前就提前撤离了。

  但他不可能回去看一看,甚至连成都市区里的杜甫草堂和望江亭也来不及去逛了。

  每箱大约四十公斤,贴了英文标签,箱子表面什么痕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随行人员全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那是阎锡山从山西带出来的金条和银元,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飞行员在起飞前检查了一遍载重,发现这架C-47运输机的实际承载已经明显超出了安全范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朱家骅,嗓音压得很低:“院长这次带的东西有点多,光金条就有十几箱。超载严重,遇到寒流没办法拉升高度。必须减轻重量,否则过不去。”

  阎锡山的表情僵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现在就这么点钱了。到了台湾,一家人还有以前的老部下都要靠这个生活。实在不能丢下。”

  他说飞机刚越过秦岭,就因为负荷过重加上遇到强寒流,一下子俯冲了七百英尺。

  陈立夫那一刻已经解开了保险带,手里紧紧握着贴身携带的柯尔特手枪,心里想的是:要是真的坠落在解放区,绝不能被俘。

  他后来回忆那几秒钟的时候说过一句很直白的话:“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这老家伙的金子比命硬。”

  阎锡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安抚同机的人,而是跑到机舱后面看那些木箱有没有磕坏,神情紧张得像个守着保险柜的商人。

  那些侍卫站在跑道边,目送飞机摇摇晃晃升空,尾灯在夜空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片漆黑里。

  不是因为金条的数量有多惊人——几十箱黄澄澄的东西固然扎眼,真正让后人记住这段历史的是那一刻的选择:在某些人的天平上,金属的分量比人的性命更重。

  当天下午,阎锡山就迫不及待地在台北宣布,“国民政府”从现在起继续在台北办公。

  蒋介石没有出席,只让陈诚到机场接了一下——这个信号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按照国民政府当时的所谓法律框架,蒋介石已经引退,李宗仁人在美国,行政院长自然要代行总统职权。

  阎锡山抓住了这个“法理依据”,多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白准确地提出国民政府今后要检讨失败、重整军纪。

  他甚至在记者提问环节公开批评内部长期存在的问题:不诚信、拉帮结派、腐败无能。

  这些话听起来大义凛然,但问题是——在场的记者听他讲完之后,大多数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些毛病,你阎锡山在山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吗?

  陈诚主导省政,蒋经国掌控特务系统,军权全部收归黄埔系的将领手中,阎锡山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敢得罪。

  时间一长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他不过是一个牌位,坐上去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等时机成熟了就会被撤下来。

  但手里的职权一天天萎缩,签出去的公文要么被人压住不批,要么批完了也没人执行。

  行政院内部慢慢的出现一种怪现象——很多下属部门在接到阎锡山签发的公文之后,会先私下呈递给蒋介石的办公室“复核”,确认没问题再办。

  那是阎锡山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感受到孤立——以前在山西,他说一不二;现在在台北,他说了等于没说。

  顾祝同接任了国防部长,阎锡山不再兼任军职;秘书长换成了陈雪屏,各部部长大换血,全部换上了蒋的人。

  阎锡山拿着名单看了很久,名义上他还是行政院长,实际上整个内阁已无一个人是他的人了。

  从头到尾算一下:阎锡山从1949年6月就职行政院长到1950年3月辞职,满打满算九个多月。

  这九个月里,他从广州跑到重庆,从重庆跑到成都,再从成都跑到台北,最后在台北彻底出局。

  这九个月里他试图推行币制改革,失败了;试图整合军队,失败了;试图稳住经济,失败了;最后试图在已经败退的局面中给自己挣一个未来,还是失败了。

  李宗仁后来回忆这一段的时候说,阎锡山在行政院长任上是被蒋介石“放在火上烤”。

  辞职之后的行踪,透露着一个失意政客的典型轨迹:先是住在台北丽水街的一处房子里,深居简出,基本不和外界来往。

  住了一阵子之后,他觉得丽水街还是离市区太近了——“近”意味着还不时能听到政坛消息,还不时有人找上门来谈事情。

  当地住户极少,偶尔有几个老头挑着担子在山路上走过,是到山下的造纸厂去送杂草。

  台风过了之后,阎锡山觉得茅草房不顶事,就让工人就地取材,从山上采来石头和水泥,重新盖了五间。

  这是他自己的一个哲学概念——“种能”指的是宇宙万事万物都要靠种子来生发繁衍,种子的能力具有无限的潜能。

  从山西的豪华官邸搬到台北山区的简陋窑洞,从坐镇一方的“山西王”变成蜗居山野的退休老人,这种落差搁在谁身上都难以平静接纳,但阎锡山硬是让自己接受了。

  没有电,照明就点蜡烛,烧水做饭靠柴火,喝水是用竹管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

  随行人员有四五十人,阎锡山养了这么多人很久,实在负担不起了,很多人不得不离开。

  原馥庭有一次也被朋友推荐去台北的一个机关上班,他跟阎锡山提出之后,阎锡山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能离开我。”

  陈纳德有一次带着夫人上山来探望,送来一台发电机,阎锡山却舍不得用,嫌烧油太贵,继续点蜡烛写文章,到台湾的第三年电力才真正接通。

  阎锡山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写作上面,写他构想中的《世界大同》和《三百年的中国》。

  一天的时间安排得非常死板:早晨七点起床,上午写作,午后休息大概两个小时,下午看书或者接待客人,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他的随从说他比在山西的时候瘦了很多,手上也多了茧子,但精神看起来倒还好。

  有一个记者辗转联系到他,想上山做一次专访,他在电话里听完来意,只干巴巴地说了句“不必了”,电话就挂了。

  徐永昌从前在山西算是他的半个合作者,也是山西籍,两人偶尔通通电话,谈的事情都不涉及政治,无非是叙叙旧。

  阎锡山还曾经托人打听山西老家的情况,每次得到的回复都不太好——宅子早就不是自己人的了,旧部也各奔东西。

  蒋介石要举行一个就职十二周年的庆祝会,就在台北,邀请函送来的时候,阎锡山自己正因重感冒躺在种能洞的床上,咳嗽不止。

  侍从们赶紧联系医生,台大医院的内科主任被请上山给阎锡山做检查,看完之后脸色大变,说:“马上送医院,一分钟都不要再耽搁了。”

  除了交代家人的生活安排,他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山西事,我对不起那片土地。”

  还有个说法是他曾经对身边人以悲哀的语气说过一句话:“我不能随蒋公回大陆去了,这是我深感遗憾的。”

  阎锡山的儿子阎志敏从美国赶回来奔丧,但另一个儿子阎志惠因为手头没钱,连买机票的钱都不够,没能回来见父亲最后一面。

  一共七条:第一,一切从简,不可铺张;第二,收挽联不收挽幛;第三,灵前不摆鲜花;第四,出殡要早,不要拖延停放的时间;第五,家人不要放声大哭;第六,墓碑上要刻他日记里的第一百段和第一百二十八段;第七,去世后七天之内,每天早晚各读一次他的《补心录》。

  这七条遗嘱透露了他晚年时期很真实的心境——既不想铺张,又不想完全被人遗忘;既看透了人情冷暖,又放不下一辈子的思想和作为。

  下葬的时候,棺材里只放了两件东西:一支他平时用来记东西的钢笔,很普通;另一样是剪刀,他晚年闲着的时候经常用它来慢慢修剪自己的胡子。

  阎锡山的墓地选在他生前居住的菁山草庐后面,是他自己生前就选定的地方,坐北朝南,峰峦环抱,站在那里可以远远看到台北市区。

  据说这是阎锡山提前安排好的设计,因为他一辈子信奉“处事、为人、为政,都要发于仁,归于中”。

  有些人到场纯粹是因为公务,有些人是为了在蒋介石面前表态卖乖,真正从山西跟过来的老部下没有几个了。

  他带出来的那些木箱子,几十箱金条,被安置在了台北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既没能帮他换回政权,也没能让他晚年过得有多舒适。

  他甚至没能给自己的孩子们留下多少真正的财富——老二二十岁病逝,老大和老三早夭,活下来的两个儿子,后来的处境都不怎么如意。

  阎锡山的整个后半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把所有的注都押在金条和算计上,最后却发现人生有些账,不是靠这些就能算得清的。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如何在北洋军阀里左右逢源,算计如何在抗战时期保住地盘,算计如何在蒋介石和李宗仁之间骑墙,算计如何在大局已经倾覆的时候给自己留足退路——但到了最后,围绕在他身边的除了几只木箱和一堆没人看的书稿,什么都没有剩下。

  菁山窑洞至今还保存着,去台北旅游的山西老乡有时会专程去看一眼,在墓前站一会儿,烧几张纸钱。

  窑洞的门楣上,“种能洞”三个字还在,但颜色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加多